角色简介

林元辰

“白泽开眼,并非为了看清世界,而是为了让世界永远看不清他。”

江湖称号“盲角”,极少露面,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双目似乎有疾,却从不认路出错;也有人称他“纸阎王”——他从不亲手杀人,但经他落笔的名字,十有八九会出现在三更天的刀下。
真实身份:白泽簿最高执笔人,代号“角”。整个三更天情报体系的最顶端,也是唯一同时掌握所有“残簿”位置与内容的人。

但在明面上,林元辰是江南一处早已衰败的书坊“拾芥堂”的少东家。拾芥堂经营古籍修复与拓印,门可罗雀,靠典当祖产度日。邻里皆知林家只剩一个年轻公子,体弱多病,深居简出,偶尔在院子里晒书时会咳出血来。没有人把这个病秧子和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白泽簿联系起来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
林元辰生得清瘦,颧骨微高,面色苍白如同常年不见日光。他有一双极淡的灰褐色眼睛,瞳孔似乎总在对焦远处,看人时微微偏头,像是在听而不是在看。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盲人,但他的视力实际上远超常人——那种偏头的习惯,不过是为了掩饰他观察时过于锐利的凝视。

他的头发总是半束半散,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绾着,簪头刻着一只很小的兽首——白泽。衣着一向素净,青灰或月白的长衫洗得发白,袖口总是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渍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乌银指环,指环内侧刻着一行米粒大的字:“见山是山,见山不是山,见山还是山。”

他的手指极长,骨节分明,像是一双弹琴的手。但这双手做过的事,比弹琴残酷得多——它们翻过两千三百余份残簿,批过九百余条死讯,写下过十七卷足以颠覆半个江湖的秘录。

身体孱弱,自幼患有心疾,不可动武,不可奔走,不可大喜大悲。

他不信善恶,只信因果。一个人的死,在他眼里不是正义得到伸张,而是“条件满足,结果发生”。这也是为什么白泽簿可以杀好人——只要买家的筹码足够。


林元辰并非上一代“角”的弟子,也不是被选中的继承人。他是在一场屠杀中,成为唯一的幸存者,然后亲手建立了白泽簿。

十四年前,江湖上有一个低调但恐怖的情报组织,名为“千机阁”。它比白泽簿更古老,更神秘,也更为冷酷。林元辰的父亲林怀舟,是千机阁最后一代“阁主”。千机阁有一条铁律:绝不参与江湖仇杀,只卖情报,不问买家。

但这条铁律被打破了。十三年前,九流门联合三家势力,以“千机阁泄露了我门机密”为由,将千机阁上下六十七口人一夜屠尽。真正的理由根本不是泄密——而是千机阁掌握了一份名单,上面记录了某几个江湖“正道”门派与北境走私势力的暗中往来。那份名单足以让半个江湖改朝换代。

林元辰那年十三岁,躲在书坊的地窖里,透过木板的缝隙,亲眼看着父亲林怀舟被人用铁钩穿锁骨拖出门外。父亲没有挣扎,只是在经过地窖上方时,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话:

“元辰,记住所有人。”

他记住了。

他在那个地窖里藏了三天三夜,靠喝墨水和啃纸边活下来。第四天,他爬出来,捡起地上散落的残簿碎页,一片一片地拼凑。千机阁没了,但情报还在——那些藏在各处的暗桩、线人、记录,只认“阁主印”不认人。而阁主印,一直在他父亲贴身的荷包里。荷包被血浸透了,印还在。

十三岁的林元辰,将那枚印握在手里,对自己说了一句话:

“我不是要为千机阁报仇。我是要让这个江湖知道——你可以杀一个人,但你杀不了一双记住了你的眼睛。”

他用了两年时间,重新联络上千机阁残存的暗桩。又用了三年,将千机阁的旧部改组,去掉“阁”的架子,化整为零,取名“白泽簿”——白泽通晓万物,簿记生死无常。

他没有要千机阁的旧名,因为他不想复仇。至少,不想以“复仇”的名义。他要做的,是让当年的凶手在浑然不觉中,一点一点被剥夺所有秘密、所有退路、所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
他今年二十七岁。当年参与屠杀千机阁的势力,已经有两个彻底覆灭,三家元气大伤,还有一个正在慢慢被“喂”给三更天的刀。九流门是最后一个——也是他留到最后的一个。

因为九流门里,有一个人亲手挑断了他父亲的手脚筋,然后割喉。那个人额角有道疤。

他一直没有动那个人。不是因为做不到,而是因为他要让那个人活得足够久,久到某一天忽然发现,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是白泽簿的眼睛,自己每一步棋都被提前看过,然后——

在恐惧中迎接一把刀。

那把刀不一定要自己握。

图源:吟游诗人